2017年5月29日 星期一

第三章 - 第一封信

一年級那一年,我有被安排去學游泳。
那時發現學游泳時真的挺辛苦的,而且因身高問題幾乎泳池的每一個角落都容不下我,除非我帶著浮板。

整個地方除了教練以外,沒有別人是我認識的。
剛開始還真的挺尷尬。

在學著的時候,我看到泳池裡的人們一個個在暢遊,心想他們以前肯定也是這樣熬過來的,所以就堅持下去了。

動作不純熟的我,用盡吃奶之力一次又一次的勉強把教練給的任務完成。
那時教練說了一句話我還記得:

“天才就那麼一個,其他人要追上就一定要靠努力。”

我還是堅持了。
就因為媽媽說會游泳的人會比較強大,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但點頭就是了。

其實我比較想要學打球,之前看到電視上的球員打到很帥。
其中一方得分時的那份滿足感。開球前雙方認真的模樣。連女生打起球來也完全沒在開玩笑。
有衝動想以後靠打球上電視。


自從那天很不客氣的吃了芷晴媽媽做的餅乾後,我們就開始有來往。
我們偶爾都會去各自的家玩,雖然我家也沒什麼好玩的說。
這個偶爾,是幾個星期一次。

雖然她的語氣還是有點兇,但也漸漸收斂,我也漸漸習慣了。
而且發現她其實只是兇而已,並不是真的那麼壞蛋。
笑聲也開始多了。

有一天,她問我的生日。
告訴了她以後,她便拿出她帶在身上的紙和筆來寫下我的生日日期。
我很好奇,便問了她幹嘛要寫下來,說是為了避免忘記。

我也經常忘記東西,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?

我也開始學她這麼做,問起她的生日再寫下來。
反正我的會先到,就看看她到底想搞什麼。


有一次我到她家玩,發現她家買了一台電腦,說是給爸爸工作用的。
在學校玩的時候就覺得好好玩,雖然在學的時候真的有點無聊而且老師很凶很兇。
沒想到她們家也買了一台。
那時候的我的眼睛像燈泡一樣發亮,趕緊問她可不可以開來給我玩玩。

結果她說她自己也不會用。

我就敢敢開來試試看,也不管芷晴的阻止了。
隨後我馬上後悔了,因為發現了一個讓我晴天霹靂的事實。

密碼。

從來沒看過的東西。

我下意識亂打一通,再按enter鍵試試看。
經過屢次嘗試,依然無法解鎖,乾脆就放棄了。
這時我轉過頭來看看芷晴,只是看她一臉放心的樣子。

“你就沒有好奇心嗎?”
“我爸爸的電腦,我遲早也會知道怎樣開的啦!咧~” 還好意思給我個鬼臉。

原本短髮配她那可愛的臉真的還蠻搭的,可是她的所作所為除了惹我就是兇我。
真不明白我為什麼能撐那麼久。

有時真的很想讓她在泳池站著讓我把水踢向她,好給她點顏色瞧瞧。

那一天,我在她家鬧到傍晚才回家,差點就因為晚回家被媽媽罵慘。

我開始要做數學功課時,因為我的天真有好幾次讓媽媽脾氣報表,為了那幾題而對我發飆。那時候我就真的不明白怎麼做,但媽媽的反應真的很可怕。
可是有沒有功課她又肯定會發現,因為她會翻我的書包。
她怕我騙她沒功課做。

我真的很希望有一天媽媽會少用那種眼神來看我。
很迷茫,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讓媽媽少兇我,少監視我的一舉一動。

只是我婆婆有時想阻止我媽媽打我卻阻止不了。
我就是有那種你越阻止我也想唱反調的那種,只是我都是用行動來唱反調。
被媽媽打,看起來很正常。


直到我生日那天。
我媽媽買了一個蛋糕給我慶祝。
那時我真的很開心,純粹是因為有蛋糕吃。
看著蛋糕上的七支被點亮的蠟燭,心想快點長大不要再被媽媽打了。

沒多久後,芷晴來到我家了。
她手上拿著一封信,讓我回到屋裡才開,然後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,快得我也叫不住她。

突然感到莫名的期待,因為這是我收到的第一封信。
實實在在的一封信,從溫暖的一雙手傳遞到另一雙手,似乎在期待著收件人開啟它的內心世界。

我也乖乖的回到屋裡才開。
中間有簡單而且很大的“生日快樂!”字眼,周圍還畫了很多不一樣的圖案。
雖然不像書上寫的從很遠的地方寄到我家來,但作為第一封信,我真的心滿意足了。

看完後,我把它收回信封內。
這一封信,我把它放在媽媽單槍匹馬釘好給我的書桌的其中一個櫃子裡。
媽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了,用著有一點姦的表情來提醒我一定要回信。

我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要好好的把我的生日好好記錄下來了。
猛然發現我似乎忘記了她的生日,於是趕快找出那張紙。
找了半個小時,終於找到了。
為了方便,從此我就放在裝信的櫃子裡。

我還是想向她踢水多一些。


黃芷晴,出生於8月1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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